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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一哥

第三章 秘密

属类:- -[作者: 赵凝] -[阅读: 1027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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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雪儿自己对自己说了无数次,那件事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说,哪怕是跟自己的父母,哪怕是跟自己的林适一都不能说。因为那件事在蜜雪儿眼里就是一个乱伦事件。“乱伦”两个字想起来都会让她心惊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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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,从蜜雪儿坐上出租车那一刻起,她就开始后悔。一路上,她一直想让师傅调转车头往回开,那句话就在嗓子眼儿里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看着车窗外不断划过的路灯,她想自己是不是疯了,或者是不是为了达到出国的目的,变成了一个不顾一切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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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次单独去见林适一的舅舅,就是为了要一句舅舅一定会帮她办出国的承诺。她之所以绕开林适一一个人去赴约会,就是为了防着林适一一手。因为如果林适一跟她吹了,她这条出国的线索就彻底地断了,但是如果她跟林适一的舅舅直接搭上关系,就不怕林适一将来跟她分手,再找别的女朋友了。但是,她在车上也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,她觉得自己这样背着林适一去见他舅舅的做法很无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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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无耻就无耻吧,人有的时候不得不无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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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饭店五层的那个房间,门始终是开着的。蜜雪儿走进去的时候,红鼻子舅舅并不在房间里。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圆椅被搬到房子中央,白窗帘被微风吹动一飘一荡。蜜雪儿走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:她走进了一个魔术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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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无声地打开又合上,红鼻子舅舅神秘地出现在蜜雪儿面前。不知什么原因,她觉得他的身材比平时高了一倍,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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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雪儿,你来啦、来啦、来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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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雪儿恍惚间觉得房间里到处充满了这个男人的声音,他好像无处不在,又好像根本不存在,一切只不过是镜中的幻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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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他坐在椅子上对雪儿进行俩人“心理测试,”预测了她未来的“运程”。蜜雪儿特别问了将来大学毕业后她能不能出国。蜜雪儿睁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红鼻子男人,仿佛他手中拿着一个开关,只要那么轻轻一按,蜜雪儿的命运从此就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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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国的事有一点点障碍,但要看如何破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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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鼻子舅舅用一支能发出蓝色光束的手电照蜜雪儿的手心,随即把她往怀里一拉,蜜雪儿就结结实实地坐在他的大腿上。舅舅关掉手电筒,光线变得非常的幽暗,他用两根指一下下地按在蜜雪儿的胳膊上。蜜雪儿感到一阵麻酥,她一动也不敢动,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一样。她的头也觉得越来越沉,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魔术师的催眠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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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儿觉得有一只手开始抚摸她,隔着衣服,上上下下,仔细地摸索着,像是在寻找一件丢失已久的宝物。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,可眼睛好像被胶水粘住了,怎么睁也睁不开。舅舅的一只手撩起她的衣服,另一只手硬塞进她的衣服里面。她被舅舅抱着,被舅舅摸着Rx房,身体沉甸甸地动弹不得。她的意识是清醒的,身体却不能动。就在舅舅那只手慢慢拉开她牛仔裤拉链准备放进去的时候,蜜雪儿用力捂住她的小红内裤,拼死不让他放进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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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雪儿醒来的时候,看到舅舅的红鼻子停留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,再看自己的身体,衣服穿得好好的。她和衣平躺在床上,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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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才睡着了,我看你没醒,就把你抱到床上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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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舅指着床上的一个包对蜜雪儿说:“喏!里面的东西全都是送给你的,我就要回美国去了,希望我走了以后,你会偶尔想起我!我在外面闯荡了大半生,还是一个老光棍,人啊……”他后面的话,像是收音机的旋钮被调小了,一点点地收回去,然后寂静下来,什么声音也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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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奇特的经历让蜜雪儿长大了许多,她知道有些事是要被埋在心里的,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。等她离开那个房间,她才忽然想起该说的“正经话”一句也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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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雪儿回到学校以后,才知道林适一已经被送到医院了。她刚下出租车,就又和她的朋友方琪急急急忙忙地打了另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。在车里,方琪简单和蜜雪儿说了一下林适一发病的经过,当说到“林适一被发现的时候,躺在草丛里,脸上还有树枝划破的伤痕”的时候,蜜雪儿哭了,眼泪抑制不住地涌出来,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。方琪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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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琪说:“有人怀疑林适一是想要自杀,所以才会去那个没人的地方。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了?吵架了?闹别扭了?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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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!”蜜雪儿用声嘶力竭地冲方琪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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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琪伸手摸了摸雪儿的额头说:“你没病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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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才病了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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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女生急急忙忙地赶往林适一住的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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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蜜雪儿看到胳膊上挂着吊针的林适一的时候,眼泪再次止不住地夺眶而出,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只是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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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适一慢慢地睁开眼睛,他看到了站在床前的蜜雪儿,脸上慢慢绽放出一抹安心的微笑。蜜雪儿刚想跟他说话,可是他的眼睛很快又闭上了。雪儿在医院里守了他一夜。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林适一完全清醒了,面色也红润了许多,他看到蜜雪儿的第一个句话却是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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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,我们还没有家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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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吗……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咱们已经结婚了,有一个特漂亮的家,客厅好大好大,茶几上放着白色的百合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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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雪儿弯下身,把脸贴在林适一脸上,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慢慢流淌出来,顺着她脸颊滑落到林适一苍白的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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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适一的面颊逐渐红润起来是在他大学毕业被分到报社当记者之后。八十年代中期,记者被称为“无冕之王”,当了记者的林适一也被同学们尊称为“一哥”。他的同班同学顾凯歌和他被分在同一间报社,那是京城的一家大报社――《首都新青年报》。报社新分来的两个大学生被人们开玩笑“一哥”、“凯歌”地叫着,好不亲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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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典